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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悄悄告诉我

时间:2018-03-08 11:05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大山悄悄告诉我 虢镇初中 杨宝国 那是仲秋时节一个亲情如潮的日子,绵绵秋雨遮不住节日的喜气,人们的心旌也飘荡成撩人的国旗。我早已做好了休假过双节的准备。 早上一到校,接
  
大山悄悄告诉我
虢镇初中   杨宝国
 
      那是仲秋时节一个亲情如潮的日子,绵绵秋雨遮不住节日的喜气,人们的心旌也飘荡成撩人的国旗。我早已做好了休假过“双节”的准备。
      早上一到校,接到校长电话,约我去西山扶贫。我自然是一万个乐意,终于有机会去欣赏大山的清幽、探寻大山的秘密了。
      一路上兴奋不已,一边隔着车窗浏览起伏涌动的山脊,一边喋喋不休地抒发着自己的感受。
      “唉!老翟在世的时候还好,我去了常常和他抽烟、聊天。”林校长自语了一句,就点起一支香烟,猛咂了两口,闭目沉思了。
      我再也不说话了。只有听林校长和杨书记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了。
      渐渐明白,今天要去的地方是新街镇核桃园村,要看望的村民有两户,两家是叔伯兄弟,都是因病致贫。林校长提到的老翟叫翟中太,因病过世了,遗孀马碎巧与两个尚未娶亲的儿子艰难度日。老翟的嫂子叫马改梅,与患重病的儿子相依为命。林校长和杨书记2016年1月接到翟中太、马改梅两户扶贫任务后,曾入户作了详细了解,后又电话商定了扶贫措施。同年五月,将老翟的妻子——马碎巧接到学校公寓楼工作,并免费提供食宿,但马碎巧因牵挂老翟,不久又返回了老家。老翟去世后,林校长和杨书记多次      登门看望,给两户带去现金、大米、菜籽油等。在这普天同庆、万家团圆的日子里,林校长和杨书记又深深牵挂起两户村民来,所以今天驱车前往。
      正与村干部商讨下一步帮扶措施的时候,碰巧马碎巧来村上办事。中等身材,赭红色上衣,黑色裤子,圆口的平绒黑鞋,简洁而又干净。浓密的短发紧紧束在脑后,有些花白了。面庞黝黑,眉宇间泛着忧郁。见到我们,一屡泪光在她的眼里闪了一下,又压回去了。
      显然她没有料到今天我们来。她两只手参在一起,不停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,语无伦次地问候着我们。后又忙不迭地邀请我们去家里坐坐。我们本来就要去她家的。她明白我们的来意后,就急忙前边带路。一边叮嘱我们别忘了打伞,一边抱怨着天气不好。出门的瞬间,她竟打了一个趔趄,差点滑倒。她没有雨伞,兀自先行,没入蒙蒙秋雨,把一幅瘦弱的双肩的影子留给我们。我不觉有点酸楚。
      一条光溜溜的小路蜿蜒在青苔与杂草之间。林校长告诉我,这就是通向马碎巧和马改梅家的路。我们先看望了马改梅母子。后又穿过了两栋仄歪在雨中的、颓败欲倾的老房子的间隙。
      “赶紧进屋!”马碎巧站在屋檐下,远远就招呼我们,声音有些颤抖。扫地的笤帚还拿在手里。
      这是一栋一明两暗的砖混结构的新平房。杨书记告诉我,这是政府帮助新建的,刚才见到的老房子就是她原来的家。
      屋里也没有像样的凳子坐,大家只好站成一圈说话。她的双手仍然参在一起,手指互相拨弄。林校长和杨书记把月饼、菜籽油、大米捧给她。
      “能来看我就不错了,还拿啥东西嘛!”她更加局促了,甚至涨红了脸,显出做错了事情般的神色。
      校长问她今年的收成咋样?她的话一下子多起来。她说玉米和豆子都收获了,麦子也按时种上了。她还自豪地告诉我们,九亩山地是她一个人收种的。书记问她累不累?她的双手第一次分开,握成了拳头。再看她单薄的身材,我着实有点惊异了,就这身板,怎敌九亩山地的劳作?而她却说得如此轻松。我终于明白——精神的力量是伟大的,人定胜天。
       然而。当谈及为什么两个儿子没有回家收种的时候,她的脸色却暗淡了。她说不是儿子不孝顺,而是她死活不让孩子回来,为的是趁放假期间,孩子能挣个高工资。
      “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在外边咋过节?”他陷入了深思。大家都默然了,只有雨打树叶的聒噪。
      林校长有意回避着伤感的话题:“平日生活中有了困难就打电话,不要硬撑。眼下的困难对于一个女同志来说,的确是件天大的事,如果大家一起扛,就算不了大事了。”
      她揉了一下眼睛说:“我也对两个孩子说过,再不把日子过好,就对不起公家了。”我对她的明事知理肃然起敬。
      杨书记问她最近还有啥困难没有,她欲言又止。林校长劝她不要有啥顾虑,尽管直说。她嗫嗫地说今年的豆子卖不出去。校长给她打保票,说回城就帮她联系买主。
      秋雨一直在绵绵的下着。顺着来时的蜿蜒小径离开了这个山村小院,大家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。校长说:“以后收种时节,学校再忙,也要抽空进山来帮她一把。”
      车子就要起步的瞬间,她却满头雨水跑来了,手里拎着一个小包,“过节了,大家尝尝吧!”她说着就把包往车窗里塞。校长用手挡住:“您可不能让我们违反纪律呀!”谁知         这话竟然惹了事端。她站在雨里抽泣起来:“没想到你们这么看不起我?”杨书记急忙下车,又安慰了一回,接住了小包,这才作别。
      秋雨还在绵绵的下。我打开小包,心为之一颤——小包里竟是十三颗黑乎乎的核桃。
      汽车疾驰在弯弯的山道上,连绵的山脊向后飞去。我似乎看见了一位母亲铮铮的脊梁在汽车两旁起伏踊跃。我终于读懂了大山,这里不光有清幽的景致,还有人性中最为柔软的去处——人情,尤其是这跨越了城乡、贫富、血缘的至真友情。
      山谷是那么的静谧,只有秋雨,还在绵绵地下着,唰唰唰唰…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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